碧玉般的龙潭水

晨曦中的龙潭村

发出“鼓声”的奇石
　　　

有奇声传说的马家塘

讲述４０年前“地龙”传说的老者

　　在距广南八宝风景名胜区8公里的地方，有一个美丽的小山村--龙潭村。于群山掩映中，龙潭村特有的静谧气氛昭然可见，翠绿的千年林木与澄碧见底的潭水，把这个小村笼罩在诗情画意中。然而在龙潭碧绿的水中，倒映出的却是龙潭村不同寻常的神奇故事。　　

碧水成“石”以石作鼓

　　早晨，当雾气在田野中的秧苗间、菜畦里缭绕时，我们沿着蜿蜒迂回的河流进入了龙潭村。虽然身在国道边，但青青的或大或小的山峦，把龙潭掩映在画轴中。进入龙潭村，我们被当地百姓带到了一块“碧玉”之前。“我们龙潭的美不仅在于田园风光的秀丽和原始森林的古朴幽静，她的最美之处得益于原始森林山脚下的那一潭澄碧见底的泉水。哪怕是在最艰难困苦的大跃进时期，我们龙潭人也没有放弃对滩头山自然生态的保护。”村民李道泽骄傲地说。

　　以头上的苍天古树作证，我们脚边的龙潭，如果没有几只鸭子荡起的波纹，分明就是一块已经被打磨好的玉石，它让我们想亲近，又不忍打扰了它的宁静。

　　关于龙潭村的历史，龙潭人也不知道有没有相关的记载，知道的也只是老人们口口相传的故事。据说，龙潭村有人烟的历史大约在300年前，那时，本村的大姓戴家从外地迁到了龙潭村，并在龙潭周围置下了丰富的田产，凡是龙潭水流到的地方都有戴氏家族的田地。
 

　 身处在山水画卷之中，我们已经叹服龙潭村村民的逍遥生活，但让龙潭人觉得神奇的不单是这美丽景色，更是一些奇特的声音。

　　在五六十年代，每到天气由晴转阴的早晨，人们总会在龙潭滩头听到神奇的鼓乐声。而最为奇特的故事发生在当年30多岁的戴昌庭身上。60年代的一个早上，喜欢打鱼的他正为滩头成群结队的鱼兴奋的时候，耳中忽然传来钟鼓的轰鸣声，并且越来越大，受到惊吓的他提起鱼网上岸回家，此后不久，他的耳朵失去听觉。
 

　　与传说相反，龙潭村确实有一块声传十里的奇石。好奇又驱使我们让村民把我们带到了距离村子1500米处的一座山的半山腰上，奇石骑在一群大青石的顶部，石头身上斑斑驳驳的痕迹和青石周围散落着碎裂的小石头，让我们看出它已经被无数次地敲打。村民说：“我们砍柴或者放牛经过都要用石头或柴刀背敲这块石头。你听，它的声音是不是像敲鼓发出来的？”确实，只要你轻敲这块石头，就如敲鼓一般发出悠远、清脆悦耳的声音，余音袅袅，回荡在群山里，难道山谷成了扩音器，把“鼓声”传到龙潭边，就是戴昌庭在龙潭边听到的轰鸣。当我们和村里的年轻人一样充满了好奇的时候，村长周保国又把我们领到了村子对面的马家塘。

　　马家塘溶洞的怪声

　　村子对面的马家塘四面都是山，山跟山相连，形状像一个火山口。因为山多的原因，村里都比较珍惜每块平地。马家塘的谷底就是几家人的菜地，奇特的是，这里的地只要你撒下种子，不需浇水施肥，到该收菜的时节，只管挑着菜筐去收菜就成。马家塘出产的菜挑到八宝镇上卖，大家都抢着买，问为什么？村长解释说，因为这是真正的无公害蔬菜，不用任何肥料，就靠雨水和山里的泉水灌溉，菜吃起来鲜嫩，比别的地方种的要甜。

　　从马家塘垭口往四周看，在“火山口”东南方向有一个阴洞（溶洞）。“我们曾经进去过，里面确实很好看，钟乳石与一线天光的感觉非常让人震撼。洞还特别长，一直通到龙潭头出水口。这也是我们一直想把它作为龙潭的旅游资源进行开发的原因。”村长说。他还告诉我们，虽然马家塘是块宝地，但这个地方出现的奇特现象让村民都不敢单独进入这里劳作。 难道这里也有敲鼓的轰鸣声？神奇的声音也发生在马家塘？对这个问题，龙潭人确实无法回答。

　　2003年春季某一天的上午，60多岁的李道钢到马家塘砍柴。“山里有怪声的事已经说了很多年了，但我一直都不信。那天说来也怪，一早进山时还是晴天，砍了会柴天气就有点转阴了，这时就听到对面山梁上传来牛铃和说话的声音，我起初还以为有人进来放牛，也没在意，但过了不久，讲话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抬头又看不到人，认真听也听不清在说哪样，问也没有人答应，直到声音到了面前还是看不见人影，当时我急了，忙拿刀敲石头又忙滚石头，最后柴也没敢扛，就急忙跑出来了，说也怪，一翻过马家塘垭口，那个声音就没有了。但现在叫我一个人去马家塘，是很困难了”。李道钢老汉回忆说。

　　看着这个村里最胆大的老人严肃的神情，马家塘垭口的风显得有点冷。但如此肥沃秀美的土地，会不会是地球背面的牧场主也从火山口过来串门子，让他们的牛来尝这无公害的嫩草呢？或者是村里戴家80岁的大爷牵着相伴20年的老牛到田里干活时，经过阴洞另一个出口时传到马家塘的声音呢？这还真有点“海市蜃楼”的情景。想到这，我们大口地呼吸着山野里清新的空气。

　　“地龙”能否再次显影　

　　没有人知道龙潭这个名字的由来。但只要说起关于龙的故事，龙潭人都能讲出许多不同的传奇。而最值得龙潭人津津乐道的，则有两个故事，其一因为有传说中的证物；其二则是发生的年代就在40年前。传说，居住在龙潭里的龙王到外地看朋友，为保住龙潭的水源和灵气，龙王把龙珠留在了潭中。几天后风尘仆仆的龙王从外地赶回，经过八宝的安乐垭口时，又累又饿的龙王见到了一个早起赶集的妇人，龙王随口问道：大婶，我现在赶到龙潭还吃得到早饭吗？妇人冷冷地回答说：现在龙潭连狗都喂掉了，你赶到龙潭连洗碗水都喝不到了，怎么可能还有饭吃？龙王听后，当即被气死了，化成山脉，头朝龙潭，横睡在安乐山的山顶上。龙珠在龙王死后也跳出龙潭，化成了一块高5米、宽3米的大青石，矗立在距龙潭村口1公里处的山腰上。这是龙潭关于龙的上古传说。有许多地方，在许多时候，传说与现实是无法联系到一起的，但在龙潭，在传说之余，关于龙的故事却有许多似真似幻的故事。而最让人注目、也最让龙潭人记忆深刻并为之惊叹、敬畏的，则是发生在20世纪60年代的一个故事。

　　“大概是1964年春天，那时我们都还小，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只算半个劳动力。当时是给李道清家盖房子，在大地塘挖泥巴去舂墙，因为挑不动泥巴，生产队喊我和蒙树杨、罗文华等几个半大娃娃在塘子里挖泥巴。当时这洞的泥巴特别好，我们一直往下挖，也没在意取土后形成的斜坡会垮，因为上面的泥巴都很硬，但那天在我挖的时候就垮了，还好，都隔得远，没伤着人。泥巴垮下来后，就露出了一个东西，长约六七十公分，高有一米多，露出半个身子，像半边牛肚子那么粗，前后都埋在泥巴里面，上面长满了金黄色的像穿山甲一样的鳞片，每一片都有海巴（贝壳）那么大，每一个鳞片的连接处都有红、蓝的线条，非常好看。当时，全村的人几乎都来看了，我们也不懂，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后来，戴家的老爷爷认得后，跑来说：这是地龙，挖到它会惊动龙潭的地气。就让我们赶快挖泥巴捂起来了”。现年57岁的韦昌学回忆说。村民蒙树杨告诉我们：“这件事龙潭50岁以上的人都认得。我记得很清楚，在挖到龙之前还挖到一个像洗脸盆那么大的石蛋，非常重，出于好奇，我们用锄头把它挖烂了，里面是清花绿亮的一包水”。而据罗文华回忆，在挖泥取土的大地塘里，挖到的蛋至少有30个。他说：“被我打烂的就有18个，最大的有大汤碗大，最小的只有拳头大。”

　　关于大地塘有龙之说，40岁的村民韦昌咏表现得不以为然：“我不认为那是龙，大家都说在挖泥巴的时候挖到了很多广子石（一种矿化石）和煤炭，广子石表面有很多小包，像水泡，也有些像鳞片。因为受传说和鬼神论的影响，人们当时不敢清理出来验证，我想清理出来了大概也就是一块广子石”。对此，大多数50多岁的龙潭人反问道：为什么就是这样一个不会出水也没有外来水源的泥塘子，在挖到大石蛋后竟从此积水，不会干涸？像今年这种干旱年，水井里的水都干涸了，大地塘还有半塘水呢？龙潭有龙的传说，也被周围的村子从60年代传诵至今。但关于龙潭的由来，至今仍然是个谜。

　　在发展地方经济的迫切要求下，对富裕充满期待与憧憬的龙潭人把目光放到了旅游资源开发上：山体溶洞的开发投资太大，似乎难以实现；原始生态资源又显得单薄；历史文化的厚重也谈不上，那还有什么呢？于是，在年轻村长的带领下，龙潭人把目光投向了40年前昙花一现的“地龙”身上，希望把这个故事的主角找出来，为龙潭的旅游开发找到突破口。今年五·一期间，龙潭人开始了浩浩荡荡的寻龙之举。从抽水到除淤泥、打桩、挖土方，从12-13岁的学生到60-70岁的老人，龙潭人以积极的心态与热情寻找曾经的神话。但意外总是来得那么突然，当寻龙活动进入第四天时，晴朗的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龙潭人寻龙的举动不得不暂时停止。风雨过后，人们发现好不容易挖开的土坑内不仅积满了水，坑壁上的泥土也开始大面积地崩塌，而接下来连续几天的雨水让此次的寻龙活动悄然而止。

　　我们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的眷恋下走出龙潭，田间忙碌的场景已归于平静。在山影的掩映下，澄碧的潭水和孤立的奇石，越发显得神秘起来。也许这才是龙潭的常态：安静、飘逸、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