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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行云南八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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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云南旅游新网 时间: 2008-07-21 点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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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一人从武汉出发,直达昆明,然后游玩石林、建水、石屏、墨江、景洪、打洛、缅甸、思茅、大理、丽江、虎跳峡、香格里拉、昆明。于8月16日到家,历时21天,环绕云南一圈,行程八千里(不算火车),用费约3200余元,深入彝族、回族、哈尼族、傣族、布 朗族、基诺族、白族、纳西族、藏族等十余个少数民族,饱览无限风光,了解风土民情,品偿云南瓜果,结识朋友多名。一段畅快的旅程。下面这篇文章,就是本人旅游经历和感受,以飨读者。
旅游是一种经历;旅游是一种感受;旅游是一种放松;旅游是一种成长;旅游更是一种生活。她是一种对生命的珍爱,是对身体的锤炼,是对意志的磨炼,更是对心灵的撞击。
旅游是让自己的生命在平庸中留下深深的划痕。
我一生最大的愿望——在有生之年,能“行遍中国”。尽管目前已行走了好几个省市,但仍显得微不足道。
虽然本人月薪仅千元,家庭负债以万计,但“行遍中国”的信心和决心,始终不会从我心中抹去,也不会被任何艰难困苦所阻挡。
因太爱旅游,以至于总是抱着旅游有关的书籍、杂志渡日,满脑子的“徒步”、“穿越”,“西藏”、“古镇”……于是乎,“财政部”决定这个暑假拨款五千元,让我“自己救自己一命”。这个助推器让我热血沸腾,忙着查看地图,了解景点,规划线路,购买装备,联系免费的长途车……又在网上查看西藏的情况,联系了几个朋友,西藏最终未能成行。不愿再浪费时间了,7月26日卖了去昆明的火车票,在网上留了个言,便开始准备行李。
车票是夜晚11点10分的。中午将出行的东西清好,似乎还差点什么。2点半,又外出采购了4卷胶卷、3盒西洋参含片。晚餐后,天很热,估计武汉的温度有38摄氏度以上,清理好全部的用品,休息了10多分钟,近8点,从躺椅上站起来,看着心爱的儿子说:“为我祝福吧,儿子,我会平安地回来的。”拥抱一下儿子,在妻祝福声中,背起重重的行囊,儿子眼睛里噙着泪水送我出门,妻又送我到222路车站,直到我上车离站,仍然在为我祈求平安。
背着78升的“极地”包,穿着“科罗门”登山鞋,我就象远征的将军,在决心中起程了。此次云南之行,前面无论遇到什么千难万险,有我妻、子的祝福,我会顺利完成我的心愿,平安地团聚在家中的。
火车准时出发,128座的2号车厢,有很多去云南旅游的,车厢走道左边有两位武汉的姑娘,她们打算去大理,我拿出“云南之旅”的书给她们看,建议她们跟我走,先到云南南部去,再由南向北把云南走一圈。一来有个伴,给我壮壮中缅边境行的胆,二来也可多玩几个地方。但她们的回答和很多的人一样:西双版纳及中缅边境吸毒的人多,走私的也多,很不安全,不去。看来,我只有一个人闯云南了。经过30个小时的煎熬,于7月29日5点20分到达终点——昆明。出了火车站,到汽车站也仅400余米,沿途都是拉客旅游的车贩,我懒得搭理,反正铁了心一个人闯云南。
在小吃摊里吃了一碗稀饭,跟团走的人一批一批从面前走过,穿着民族服装,举着小旗的导游带头他们就象幼儿园的小朋友跟着阿姨一样,要你向东你就不会也没时间向西,枯燥得让人受不了。
到昆明汽车客运站,拉客旅游、代购机票、车票的人更多,听说我到石林风景风,5、6人围着说石林一日游120元,往返车费、中、餐两餐,加上晚餐后洗脚,其中含门票80元,算起来也不贵,有的竟可优惠到100元。可巧这个客运站没有到石林去的班车,而拉客走团的人听说我游了石林不回昆明也不愿收我。一摩托车手(武汉称“摩的”)说到石林要到“东菊”客运站搭车,问清之后,花五元送我到了“东菊”,此时6点20分,天蒙蒙亮,“东菊”站还没有开门,只好在小院落里等候,里面稀疏地有7-8人,“啪”,一打手机的男子掉下一包东西,似是一沓钞票,我身边的男子拾起来,瞄了一下四周,欲想独吞,我装作没有看见,让你去吞吧,别卡着喉咙。几分钟后,这名男子又将鼓鼓的信封掉在我的脚下,我视而不见,赶紧走开,哼,雕虫小技,想骗我大城市来的人。
天渐渐亮了,人也渐渐多起来,售票厅门也开了,到石林县城的车票可以直接在车上买,我赶紧找到挂着“石林”牌子的大客车,仅有一人在车上。“几点钟开车”,“过一会就走”,司机回答着。我上车放好行李。“你是那里的?去石林吗?”我望过去,穿着绿色上衣、白袖、白裤子似是运动装的一位脸上长着酒刺的姑娘,估计20出头。“去石林风景区,这车到不到景区?”“这车到石林县城,去风景区只需再花一元钱搭公交车就可以了。”
“行”,我与她攀谈起来,也问她能否以本地人的身份以优惠的票价让我进石林风景区。
车在高速公路上飞奔,沿路开着不知名的花朵。对于刚踏上这片土地的人来说,一切都是美的。在宜良县停了十几分钟,坐满人后,直达石林县城。下车,我帮这个姑娘抬着大包,坐了三轮车到她朋友的租住处。我才慢慢知道,她叫毕丽,今年21岁,撒尼彝族,在西南民族大学云南分校读书,想考公务员,她朋友叫毕洪芝,和三个女同学共租一处,都在石林打工。
毕丽的几位同学说今天不可能买到优惠的门票,且门票涨至150元,因为彝族火把节今天举行。我真是运气好,赶上了著名的火把节,自然要好好的过一把瘾。
火把节下午举行,毕丽先带我到石林县广场转了一圈,风景秀美,环境洁雅的公园和广场连成一片,她说今晚这里更热闹。
大街上到处可见穿着崭新、整洁彝族服装的人们。色彩缤纷,红装、黄装、桔黄装、白装、蓝装,要有尽有,个个喜气洋洋,欢渡自己的节日。前往火把节的公交车车车爆满,在大街上无法挤上去,只好去客运站乘面包车前往。到了石林景风,穿着各色彝族服装的人们一群群的涌向火把节会场,跟着人流向前走吧,两边尽是搭着棚子做生意的。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五花八门,这里似乎一夜之间成了一个大市场。火把节主会场象是一个圆形足球场,就是四周没看台,而四周是几个山坡,把会场围在中间,形成一个绝好的看场。不远处是大片大片凸出的石林,似是守城的将士直立在那里。我和毕丽向最近的一处走去,迎面过来一队队表演舞蹈的乡代表队,服装整齐、艳丽,特别是头顶上的帽子最具特色。
我登上一座不高的石林山顶,硕大直立、形状怪异的石头就站在我的身边,像是要向我倾诉千百万年的地质变化,放眼望去,远处大片的石林。湾村就在石林中间,相互映衬,似乎是一片仙境,这里的彝族人真有福气,生活在人间天堂。
山脚下一个乡的代表队还在抓紧时间练习着即将表演的舞蹈,他们三弦琴的样式又大又象形,让人大开眼界。
回到主会场,人多得走不动,位置也没有了,转了大半圈,在主席台的对面的坡上找了一小块地方,花一元钱买了两张垫座的胶布坐下来,周围站着的人挡住凉风,加上人来人往,拥挤不堪,十分闷热,估计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加起来不下6万人。
闷得受不了,我去会场外的市场转转,各色各样的糕点、小吃吸引着,问好价钱,我每样挑选两个,装了一网兜,加上喝的,与毕丽边吃边聊。下午一点钟,火把节终于开始了,开幕式简单、热闹,来自十个乡的方阵逐个入场,表演着各自的节目。原来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现在就在我的面前展示着,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是那么的壮观又平常,是那么的令人激动而又静静地欣赏。我终于走来了,从遥远的都市走进了火把节,走进了分布广域而神秘的彝族。
既然都是彝族,为什么同一个县里的同一个民族又有不同的衣着、不同的音乐、不同的舞蹈呢?毕丽说:彝族分好几种,比如:她是撒尼彝族,实际就是彝族的一个分支,还有黑彝、白彝、阿细、高山彝……
舞蹈结束了,下面就要进行斗牛。毕丽的手机响了,她的朋友毕洪芝要她到主席台边观看。毕丽说她穿着彝族的服装。“走,找她照相去。”我说。到主席台旁边,在人群中很难找到毕洪芝,打了几遍手机,她在一个显眼的地方先找到我们。她穿着一套桔黄色的彝服,头顶上的帽子是最有色彩、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和毕洪芝这个黑黑、胖胖的姑娘合影一张。找个地方坐一坐吧。太阳当顶,太晒人了,可以坐的地方都被人占领了,沿着满眼的小吃摊往前走,卖羊肉、马肉、牛肉的吃摊一个接一个,每个摊点总有人在吃着、喝着、说着、笑着,沿摊点走了一里多,才找到一个地方可以落坐。刚坐下,毕丽的一个朋友硬是要她一起去吃马肉,按彝族习惯,一个小伙子在火把节邀请一个姑娘是不能拒绝的,我亦正好想尝一尝彝族的饮食。跟着这个小伙子走吧,桌边围着6、7个彝族小伙子,个个黑黝黝的,两大盆水煮马肉之类放在桌子中央,他们喝着白酒,我也不客气的加入,自己去买了一瓶啤酒,倒了满满地一杯,“来,我敬各位”。我一饮而干,然后慢慢地吃着鲜嫩的马肉,喝着啤酒,时而端杯敬一敬。这里的小伙子不善接触,只顾自己几个人吃喝说笑,似乎没有我这个远道的客人。一瓶啤酒见底,我告辞去看斗牛,好不容易挤进看场,会场里少说有五对牛在斗,斗输了的牛象疯了一样在场子里横冲直撞,引得场上的你拦我阻,直至捉住穿鼻绳为止,斗赢了的牛趾高气扬地也东跑西颠,炫耀着自己,甚至还要加入正在酣战的牛中一斗,害得牛主们赶紧隔开,以防三牛乱斗。大喇叭里不停地传来当地方言:“注意安全,牛主把斗输了的牛捉住,牵出场外……我看着这场景,看着身边无数彝服的男男女女,不由自主的拿出手机,给相隔四千里外的妻子通了电话,让她也感受一下火把节的快乐。
耳边传来动听的音乐,张眼望去,一队彝族男女在跳舞,赶紧凑热闹去,又抢拍了好多张相片,彝族的舞蹈真迷人,男人的大三弦琴节奏明快,女人们的腰姿扭动配以手脚的摆动,让人如醉如痴,真想加入其中跳一段,只恨自己腰板生硬,手脚乱踢。
毕丽和毕洪芝找来了。火把节的火把晚会分两处举行,火把节会场和县城广场,是在这里参加还是回县城参加呢?我听从她们的安排,乘面包车回到县城,此时是下午5点,该找个客栈了,火把节把这里的旅社也狠狠地烧了一把,平常15元一晚的床今天最低也要80元,问了5家旅社,还是确定第3家,还价至70元一晚,洗个澡,洗完衣服,坐火车和火把节的疲劳使我不由自主的躺下。
“陈老师”,睡梦中有人喊,毕丽到四楼喊我了。我一看手机,晚上8点40分,赶紧下楼。
街上已是火的长龙,火把在街上飞舞,玩火把的人们让火把在街上跳跃,在街上旋转,火星四溅,飞上天空。广场上彝族老妇人穿戴整齐,花花绿绿,放着音乐,扭动着身躯,外来的游客不断地加入,还等什么,加入吧,机会不会太多的,人愈来愈多,有时拥挤得没跳舞的地方。
毕丽好像有什么心事,闷闷地,要她跳,她不参入;要她教我,她说不会。真有些不明白,本民族的重大节日不穿本民族的服装,不会跳本民族的舞蹈,甚至今天在广场纪念碑上要她读读彝族的文字,她都不会,但她和几个朋友在一旁叽哩呱啦说的彝族语言让人听得稀里糊涂。我时时告诫她:民族的东西,也是世界的东西,不要丢掉了本民族的这些财富。
我只好一个人去参加煹火边的啦啦队,“一、二、三、嘿!嘿!” “一、二、三、嘿!嘿!”很简单,又富有活力,幸好我带着求生哨,当起了指挥,啦啦队在我的哨声指挥下有序地波动,疯狂地年轻人唱着、跳着。哨声停止,地上的火把木炭成了很好的进攻武器或求爱的书信,你往我脸上抹,我往她脸上擦,穿着洁白彝服的少女全是大黑脸,比非洲的“黑老大”还要黑,在冷不防中,我和毕丽也成了花黑脸。深夜,街上的人几乎全成了黑面人,我和毕丽在街上转了几圈,彝族的舞蹈家们仍在大街上弹着、跳着,他们优美的舞姿、动听的弦琴,让人注目、让人参入。毕洪芝的租住处,青年男女们还在打牌聊天。
早上七点多,清理好物品,想着毕丽昨天陪我玩了一天,付钱她吧,她不会要,便决定买点纪念品。到街上,已非常的干净,看来昨晚动用了消防车把大街已冲洗得干干净净。买了一支笔和一个记事本,到毕洪芝租住处,毕丽正在洗头,清理好我放在这里的背包,告辞吧。毕丽和毕洪芝坚持要送我上车,无法推辞。快到候车处时,我拿出纪念品,送给毕丽,这个21岁的撒尼彝族姑娘坚决不受,眼圈也红了。“既然我买了,带着也麻烦,你收下吧。”在我的恳求下,她收下了,毕洪芝在场,也不能没有表示,拿出在火车上买的袜子,一人送了一双,并互换了联系方式。
去建水的车来了,买票上车,已9点半。“谢谢你们陪我渡过愉快的一天,我会记住你们的。”毕丽说:“你是个好人,你会平平安安的,祝你快乐,祝你一路顺风。”在汽车的轰鸣声中,我离开了石林,离开了火把节,离开了这个清纯可人、善良友好的撒尼彝族姑娘。
车子一路飞奔,穿弥勒,过开远,特别是上鸡(鸡街)石(石屏)高速后,象离弦的箭。售票员小伙子招呼我一声,哦,燕子洞到了,我背起背包,下了高速,沿高速公路出口徒走而行。这里四周是山坡,栽种些庄稼,下午1点半钟不见一人,我不免有些紧张,这里离燕子洞远吗?看完燕子洞能搭上去建水的车吗?要是一个人在这地方没吃没住怎么办?管不了那些,只管背包向前。20多分钟,我走得浑身是汗,太阳火辣辣的。沿着山坡向上,拐过一个山角,豁然变得热闹起来。在第一家餐馆放下背包,问好价格,炒猪肝6元,大白菜汤3元,来碗饭,汤碗像小脸盆,没吃完,付了10元。
燕子洞门票51元,4A级国家名胜风景,实际上就是一个大溶洞,很多燕子在这里巢住。当然,一个人是不需要请导游的,跟着别人走就行了,谁料,竟还遇到一个共4人的家庭团队还嫌我这第五个人没交导游费不允许跟着走的,真是有意思。燕子洞里的燕窝粥有10元一碗,25元、45元、75元一碗的,难道真的有这么多燕窝熬成稀饭供众多的游客补身体吗?我有些怀疑。因为旅游开发得厉害,已看不见什么燕子了,出了燕子洞,刚好来了辆到建水的巴士,紧跑几步,上了车。对于陌生的地方,只有多问才能更多的了解。和车上的售票员小伙子聊了起来,从建水的旅游景点、路线,聊到建水的风土人情,从河口越南,聊到云南南部到缅甸,一直聊到车至建水市,真是相见恨晚,司机在城郊结合部下车,他接过车,开车把我送到市中心景点——朝阳楼,并指明几个要游玩的地方、线路及住宿的地点,真是感谢他,一个不知姓名的回族小伙子。
我背着几十斤的行包上了朝阳楼,朝阳楼酷似天安门,有小天安门之称。建造时间比天安门晚几十年,这里的人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这个背包的异乡人,我的虚荣心也感到极大的满足,按小伙子的线路,我徒步商业街,又到朱家花园(门票20元)转了一圈,再穿过仿古一条街,这里的店门全是仿古的雕花门板,格外美丽醒目,又步行到文安府看了看。七点种,找了个旅店住下,20元一晚,很干净,清静舒适,比石林70元一晚强百倍。
7月31日早上7点多,搭乘的士到建水客远站,买了去墨江的车票,又碰到昨天跑客运的回族小伙子,他叫马建斋,21岁,这里跑客运的车都是他们一个村子里的。
车到石屏,停车一个小时等客,石屏豆腐全国出名,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找到石屏豆腐的古井去看一看,问了几个出租车司机,竟然都不知道,总算有一个了解,带我去老城区豆腐坊,不是电视和书中介绍的古老三眼井、四眼井,而是一眼井,只好离开,路途看见一个古老的建筑——文庙,可惜正在维修,但我还是叫司机停车,下去拍了几张相片,再专程到集贸市场去烤了两种正宗的石屏豆腐。吃了两口,觉得不怎么样,也许是名声在外吧。
从石屏到元江的这段路真可谓翻山越岭,一直在崇山峻岭中穿梭。从山脚到山顶,再从山顶到山脚翻越一个山头也许要一个小时。有时侧身一看,旁边是数百米深的沟壑,一旦出事,就粉身碎骨。在中途停车加水,司机也将四个轮胎浇浇水,实际上是刹车鼓过热,用冷水冲洗车鼓,水蒸气直冒,我也趁机下车拍了几张山谷梯田的照片。经过4小时的奔波,到元江后,终于上了高速。说是高速,其实仍然是谷中穿行的公路,只不过双向行驶,中间隔离,多了桥梁,多了遂道,但它绝对是标准的高等级公路,车速可以代表一切。沿途还可以看到“失控车辆紧急避险车道”。下午3点,到达墨江。
墨江客运站门前的“摩的”很多,缠不过,花3元坐辆“摩的”到北回归线标志园,其实往北走1000米即到,门票30元,“太贵了,有什么值得看的。”我嘟囔着,年轻的哈尼族少妇见我背着大行囊,独自一人,在我的“跑几千里路来这里看北回归线还要几十元门票”的话语中,主动给了我半票。当然要谢谢啦。沿楼梯一层一层向上,里面的景点还真不少,有标志塔、北回归线、回归窥阳孔、24季节柱、天文馆、双子星、哈尼取火台……而且都有模有样,很值得一看,30元是绝对值的。
出了标志园,对面是一个菜市场,我每到一个地方都喜欢逛逛集贸市场,所有菜场的气味都差不多的难闻,买了一斤龙眼,两斤香蕉,边走边吃。墨江的街道宽阔,两边的花木葱葱郁郁,环境也很干净,此时的心情不错,自我感觉好极了。文庙都差不多,墨江广场不大,有一个雕塑,步行到客运站不到六点,正好有六点多去景洪的卧铺车,便购票上车,离开了墨江——哈尼之乡,太阳转身的地方。
躺在车上真舒服,第一次坐长途卧铺,感觉真好。虽然是宽阔的高速公路,仍旧是在崇山峻岭中穿行。6点半发的车,9点过了天才黑,欣赏不够窗外的美景,车有时下高速,到一个镇或县城,带上几名乘客后又上高速,过了思茅市,才迷迷糊糊睡着,一觉醒来,到了景洪(西双版纳),5点进站,天没亮,没有人下去,下车到哪里去呢?不如就在车上睡吧。6点半,车上的人才陆续下车。
版纳客运站有洗漱的地方,很方便,在寄存处放下背包,习惯性的看了客运站通达的地方,轻装出站。外面“摩的”拉客,一个人出游坐“摩的”也不是坏事呀!不是更方便吗?与摩托车手谈好一天包车的价格,直奔森林公园,摩托车以70公里的速度奔驰,我时时提醒车手:“安全第一,慢一点。”10分钟到达。50元的门票,车手以本地身份10元搞定,原始森林公园大门口傣族男女排成长龙夹道欢迎远道的游客,颜色不一的长裙和竹筒敲击的节奏声向我表明已离家3000公里了,森林公园几个正常的“哄人”项目之后,是穿越原始森林,雨越下越大,走团的人被一个个小项目拖着,也相互牵扯着,速度很慢,我独自一人进入山沟小溪,沿小径向前,身边有直插云天的林木,几人合抱的粗树,独木成林的树种,葱郁密集的荆丛……有的直径一米多的参天大树横七竖八的倒下来,不时传来野生动物的嘶叫声,雨天使森林里阴森森的,一人独行让人颇有怯意。但我是不怕的,一个人独行才有进原始森林的感觉,我真高兴能一个人独自行走在南疆的热带参天大树、荆棘草丛中。
3个小时后,出了原始森林公园大门,打个电话,摩托车来了,雨又下起来了,穿上双人雨衣,车手载着我向27公里外的橄榄坝奔去。摩托车沿着澜沧江边弯弯曲曲的柏油路奔驰,两边的棕树显示着热带风光独有的美丽。橄榄坝集镇更让人赞美,粗壮高大的椰树,红绿相间的花坛绿篱,花枝招展的傣族女人……到了傣族园,仍由车手购票,熟悉这里情况的车手载着我向村中行驶,傣家园真大,摩托车穿过几个村寨行驶了几分钟,到达最里面的曼听村,先游览曼听佛寺,来这里的游客极少,整个佛寺就我一个人在边游边拍摄,洁白的笋塔、渡金的活佛,都令人赞叹不已,佛寺的侧边有一小径直达塔包树,塔包的大树显示出塔的年代久远,几米远有一棵千年茶树王与塔包树相互辉映,穿着黄色袍子的“公主”可陪照,我与“公主”合影的提议也被大雨阻止了。曼听村较大,傣家楼底层是系牲口,放家具、挂玉米的地方,二楼住人,很多人家正在底层整理玉米,有的家里挂满了红黄色的玉米。从里向外慢慢欣赏,出了曼听村,就是当年周恩来总理参加泼水节的地方,水池中央雕刻了大象和欢乐的傣家人,水池全都镶上了地砖,水深仅没膝盖,可供数百人泼水娱乐,旁边大木板上写着“天天泼水,每天下午4:30进行”,此时才1点钟,我没有耐心等了。曼乍村佛寺是傣族园最美的佛寺,色彩艳丽的门栋,金光灿烂的佛塔,在椰子树下更显华丽高贵,拉着傣族姑娘照它几张,把美丽的傣家村寨、热带风光、金色的佛寺带回家。3点多钟,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橄榄坝——一个令人流连的好地方。
跟着摩托车回到景洪,到曼听公园转了转,问车手景洪还有什么地方好玩,车手又载我奔向“西双版纳热带植物花卉园”。40元的门票,我多说了几句,直爽的傣族嫂子给了我半票,真是运气好。
花卉园恐怕是西双版纳的精典之作,里面的树木、花卉品种繁多,鲜花盛开,属精心挑选、精心修剪、精心布置的结果,是广大北方望尘莫及的佳作,成群地傣家姑娘在里面游玩、嬉戏,更增添花卉园无尽的魅力,胶卷也在这魅力中不停地燃烧。出园后,拿出景洪地图,慢步回到客运站,寄存处的嫂子给我介绍了客运站边的私人旅社,一晚10元,去一看,还真干净,也很方便,老板是退伍军人,热情、厚道,有文化内涵。住下了,一晚睡得真香。
打洛是改革开放后发展起来的南疆边陲小镇,是西双版纳去缅甸的出境口岸。十多年前就见到介绍打洛的文章,说出境玩一玩很方便。这次云南之行的目的之一就是去打洛,去缅甸一游。可跑打洛的司机和旅店老板不断地给我浇冷水,说中国禁赌封关,不可能出国。尽管我带着公安局的边境证。怎么办?跑了几千公里,难道就这样被几句话阻止了?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去看一看,也许想办法……3小时车程,沿途风光旖旎。层层的梯田、片片的胶林、流淌的小溪……一切都让人享受着这自然的美,和谐的美。
到达打洛,还没下车,便有专跑口岸的微型货车司机过来搭讪,我说了情况,他满口答应300元帮我到缅甸转一转,还价至200元搞定。我知道这是偷渡,属违法行为,为实现多年的愿望,姑且冒险一回。毕竟一人在外,心中不免惶恐,为安全起见,给家里打了个长途,记下“蛇头”的车牌号,万一有事,可以有个着落。“蛇头”把车停在了自己家里,叫另一辆车送两人到边境,天下着雨,“蛇头”鬼鬼崇崇张望一阵,认为安全后,迅速地拉树翻上陡坎上山,我紧跟其后,俩人都陌不作声的行走。从这条小径践踏的程度,可以看出偷渡出境的人还不少,山路较陡,泥泞。我脚下的这双美国“科罗门”的登山鞋终于起了作用,在陡滑的泥泞山路上踩上去纹丝不动,没有让我失望。翻过山头,山腰有一条碎石路,是中国的巡逻线,几米远的山脚下是一条土路,是缅甸的边巡线。10分钟不到,便出了国,冒雨参观了缅甸的大金佛寺,其美丽的色彩、精细的雕刻、辉煌的造形令人赞不绝口。“蛇头”叫来一辆小车,载着我们向山脚下的勐拉镇驶去,在缅甸边境管理站交53元办理出入境手续,黑黑瘦瘦的缅甸警察查看了我的身份证,并填在入境证明单上,说:“十年内再来,凭此证只交3元钱即可”。我还会再来吧?还是偷渡吗?可能性不大。
到勐拉集市,这里完全与中国一样,似乎是中国的集镇,汉人为主,有傣族、布朗族等,都说华语,摊点的招牌,店门的广告均有两种文字,缅文和汉字,汉字更显眼,“重庆小吃”、“川味火锅”到处都是,在集镇上浏览,这里书店里全是汉文书籍,店里飘出的尽是内地音乐,唯一觉得有区别的是这里的汽车牌号与中国不同,且是右方向盘的日本车。据说一辆丰田轿车在这里仅19000元人民币,真便宜。东方赌城也只能显现出昔日的辉煌,如今是关门大吉。转了一个大圈,买点纪念品,又翻山偷渡回到口岸。在边境口岸检查站照了一张相,付了“蛇头”费,此时口袋里钱也不多,第一家农行关门,第二家建行顺利地刷卡,再去独木成林看了看,搭上回西双版纳的巴士,车上仅我一个远道的客人也按时发车出站。边境检查站查得非常严,我的一个小包内的所有物品都翻出来看了个遍,连早上来的车票也要查一查,两个武警还要一点一点问,我对答如流,就是不能说偷渡出国,且缅甸的入境证明我事先按“蛇头”交待的藏在了鞋底,总算安全过关。坐在司机旁边聊天,司机一脸抱怨,封关前,他的依维柯车生意很好,每天满满的,有时包车打洛——景洪,一趟800元,一天2趟,别人还抢着包。封关后,如今每趟都空不少座位……他希望早日开关,象我这样旅游的人希望早日开关,恨就恨哪些当官弄权的出国豪赌者。据说明年八月前可以开关,但愿真实。
回到版纳,给家里报平安。来西双版纳二天了,还没有看看景洪的夜景,今天尚早,转转吧。主街道上的路灯并不十分明亮,灯光下的椰树、棕树更显热带风姿,客运站出口是民航路,民航路至市中心孔雀湖不到400米的路两边,站满了15-20岁的傣族少女,也许是生活所迫,来这里做着皮肉生意,她们不画眉、不施粉、不擦口红,如同街上候车的学生。在孔雀湖广场,碰上了跳民族舞的小伙子们,脚痒痒的,加入了吹着口琴当音乐的队伍,跟着跳的人终于成了一条长龙。
8月3日,西双版纳的景点玩得差不多了,想着中国最小的民族——基诺族的村寨还没有去,又叫上摩托车向基诺山奔去。27公里的山路,半小时到达,这里与其它地方没有太大的区别,穿基诺族服装的几乎看不见,在乡集贸市场转了一圈,乡政府门前的图腾标志倒值得留影,它预示着基诺族的辉煌未来。又到基诺族巴飘村,进入村子,来到一户人家,看见一位正在织布的村妇,和她聊了一下天,又到山上把整个村寨鸟瞰一番,与傣家村寨的结构完全一样,出寨时,碰到一位用香蕉叶包着饭,手抓着吃的小孩。“想照相吗?”“想”我给他照了一张,但愿这些山村的小孩将来有出息,也不要丢掉本民族的传统。又转了一个正在开发的基诺山寨,大同小异。回到版纳客运站,有去大理的班车,在寄存处拿了行李,12点半卧铺大巴出发。
车在山路上转来转去,翻过一座山要花好几十分钟,就这样不停地上山下山,转来转去,8月4日早上7点到达美丽的山水之城——大理。在客运站大门口搭4 路车到达大理古城,进古城慢慢地转悠。这里的游客真多,人挨人,穿着鲜艳的白族服装的姑娘个个是导游,很是耀眼。
街道两边全是商业门店,以银器、服装、玉石和工艺为主,让游客的眼球在不停地搜索,古色古香的氛围很浓。穿过洋人街,在“榆安园”住下,10元一天,全是背包客,金发碧眼的老外很多,我住的六人间,有3个日本人,一男二女,另有2个韩国姑娘。放下行李,慢步去三塔公园,这是大理最出名的崇圣寺三塔。路上的马车夫不停地游说,要用他的马车载你去,钱不多,可我确实想走走、看看。何况三塔公园就在眼前呢!穿过三月街,到达三塔倒影公园,花4元进去看了看,三塔就矗立在我的面前。公园里仅我一个,是那样的清静,悠闲地慢步在他乡的公园里,别有一番怅意,三塔倒影的美景,使得相机又工作起来。
再到三塔公园,52元的门票绝对没有折扣,我便在侧门口买黄瓜、蕃茄吃起来,也和这个同龄的男子交谈几十分钟。想通过他买10元的本地门票进去是行不通的,因为本地门票要核身份证,卖瓜人说里面就三塔,在外面看看就可以,他还送给我一张过期的三塔公园全新门票,算是纪念。
我又乘班车去洱海公园,洱海公园正在维修,关门了,却在公园旁意外看到花鸟市场,想带点兰花回武汉,这几天还一直未遇见呢!这里的兰花店真多,苍山兰的品种很多,价格令人咋舌,一盆大雪素4万元,小雪素也要好几千,连瓣兰也在好几百元上下,因还要去丽江等地,只能打听一下价格。
回到“榆安园”,两个韩国姑娘走了,住进来两个江西灵川的姑娘——熊倩妮和邓璐,她们也没进三塔公园,嫌门票太贵,在外面看一看是一样的,穷驴的办法和感受一样。
八月五日,打算在大理休息一天,其一是大理周边适合穷驴游玩的景点不多,苍山吧,索道加门票价太高,不外乎和其它的山景一样;洱海吧,船票就要一百多,不谈每到一处景点的门票;其二是在外奔波了十天,可以让自己轻松地休息一下,也打算明天有充足的体力租辆自行车沿洱海转一转,看看白族的风土民情和散落在洱海周边的单个景点。
天下着雨,同室的三个日本人早就走了,可能去丽江了,正好住进两位英国女学生。起床后,在“榆安园”院子里的石桌上写了两天的游记,九点多到三月街转了转,没有半点气息的三月街似乎睡得很沉。过早吧,在一老者的摊点买了两个“大理粑粑”,顺便和老者聊天。我说想找人一起登苍山,老者介绍,他几十年来登过几次,必须早上五点前出发,才能在一天内下山,要请向导,山顶要穿棉袄,有较强的高原反应。可我一直没找到伴,又了解了一下白族居住集中的喜州镇、周城、蝴蝶泉的情况,便立即回“榆安园”,约好江西的两位姑娘,按老者的线路出发了。
搭中巴到喜州镇。喜州镇是“五朵金花”的家乡,全是白族居民,镜华书院要门票50元,严家大院要门票30元,都作罢。反正这里的居民家可随便进去参观,也进去了好几家,家家有院落,院落家家栽了不少的花,很雅致。在集贸市场转了转,这里穿白族服装的人很多,很有民族特色,外国人也不少。回到公路,正好有去丽江的中巴,还价25元搞定,车到鹤庆县客运站转乘另一辆中巴,不须再购车票。
下午2点多到达丽江,徒步到古城,古城中心广场——四方街纳西族妇女正围成一圈跳着舞,好想一起跳哟,可重重的背囊在肩上。找书中介绍的招待所不着,只好在古城水车北面找了一家“熙依宁”客栈,三人间一晚共45元,干净、整洁。六点出门,到云南弟兄连锁店花25元吃了一碗正宗的“过桥米线”,鸡汤鲜美,鸡肉细嫩,点了卤菜,慢慢品偿,很惬意。太阳还很高,估计比武汉晚一个多小时天才黑,便一个人在丽江古城自在地游走。从东方大街到五一街,从三眼井到木府……商业化的古城的确很大、很美。小桥流水,绿树黄花,青石黑瓦,木门雕花,灯笼串挂,客栈静雅,一家店子未进的转了两个多小时,差不多转不出来,看沿路的导游图回到四方街才出来。美哉!丽江古城。
八月六日,起得较早,决定去黑龙潭公园看看,希望能免费进去。在民主路口碰到一位导游拉客,说去束河古镇,2元车费,30元的门票帮我们进去只收10元,我赶紧回旅店,喊了两位江西姑娘,三人含车费30元,10分钟到达束河古镇。此时尚早,游客不多,三人慢步其间。这里和丽江古城相差不大,且正在建造一些景点,店铺仍然很多。在茶马古道博物馆和江西姑娘们分手,我一人沿着一条古道径直走着、走着,这是游人几乎不到的地方,两条青石板被踩得凹凸不平,可以见证茶马古道的历史,偶而见到1、2匹马的马帮在“叮呤呤”的响声中从身边穿过,一直走到这条路出了村镇,变成泥泞的小径才返回古镇。到九龙潭看了清澈的潭水,在茶马驿站的桥上碰到戴着黑镜的彭丽媛,一女伴为其撑着伞遮挡着毛毛细雨,我只当陌生人从我身边擦过,没有人围观,因为名人怕热心的观众。在束河古镇镇政府边的街道上见到几家染坊,院子里挂满了染好的彩布,因天气不好,今天没有染,但大林盆里仍然浸泡着染布。到了出口,给熊倩妮发了个短信,便一个人回到丽江古城,专程到四方街和纳西老妇们手拉手跳了一回,随后又搭2路巴士去花鸟市场看了看兰花,一位维西汉子硬要把“连瓣”兰便宜卖给我。我还要去虎跳峡徒步,去香格里拉看花,能拿吗?
回到客栈,熊和邓也回了。五点钟,三个人突然疯起来说去黑龙潭公园,也许趁此可以逃票。于是,慢步去黑龙潭,已五点了,游客出多进少。三人分头行动,我背着小包,穿着冲锋衣,急冲冲地样子往里走,守门是一位纳西姑娘,抬头看时,我说:我们团队差一人,我去找他。守门人点点头,就这样进去了。60元的门票分文不花,心中窃喜。熊和邓也各显神通,先后进门,三人说说笑笑的游览黑龙潭公园,又一起爬上了蒙山,整个丽江尽收眼底,无限风光呀!
八月七日,三个人步行到丽江客运站,搭9点的车去桥头,车上有八、九个老外,加上另外的十来人,都是大背囊,去徒走虎跳峡的。汽车沿金沙江而行,下了几天的雨,江上波涛翻滚,有几个地方的江水差不多平了公路。到了桥头,景区管理告示牌拦住了去路,“江水上涨,景区封闭,强行进入,后果自负”。在车上人的一致建议下,司机载我们强行进入景区,到了徒步路口,下来一帮人,我们三人加上云南建水的两妇女,5人背起行囊上山了。另有一部分人骑马代步,几个外国人合租一匹马驮行李,江西萍乡的两个姑娘落在最后。低路涨水不能通行,我们走高路,背着几十斤的行包,开始不觉得,一小时后,在山路上觉得格外沉。12点半到“纳西雅阁”中餐,饭菜不错,五人共35元,没有停留,继续向前。牵马拉生意的人一直跟着我们,他们希望几个女人累了,租他的马,可偏偏遇到几个倔女人,坚持徒步。到28道拐休息片刻,进行最艰难的拐弯上山,28拐的山坡几乎是90度的垂直坡,一拐、二拐、三拐……边上山边看着拐弯处的标记,我走在最前面,时而弯腰停步喘几口粗气,时而回头向下鼓励一下艰行中的女人,汗水湿透了衣衫,水也一瓶见底。在28道拐弯中直到山顶,终于到了上虎跳,已经看不见虎跳石了,只有汹涌地金沙江在咆哮,在轰鸣。山路崎岖不平,仅一米来宽,脚下是万丈深渊,稍不留神,会滚入汹涌的金沙江。衣服一直被汗水湿透,不停地冒着白气。雨越下越大,风也凑热闹,觉得冷热交加。我像是领头羊,四个女人跟在后面。6点多钟,到达中途客站(HALF-WAY),想赶到中峡的张老师客栈,在这风雨交加的傍晚恐怕很难了,决定就在此过夜。今天徒步6个多小时,行程16公里700米,HALF-WAY海拔2345米。吃完晚餐,又有三批人赶来,他们拄着拐杖,似乎是疲惫不堪,男男女女,互相招呼,院子里变得异常热闹,在凉棚里围着火炉聊天,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汇集于此,各自讲述着自己的经历,海阔天空,天南地北的吹了顿,好不畅快,也欣赏着这无数的美景。江对面是玉龙雪山,背靠着哈巴雪山,雪状的白带一片片的从眼前飘过,耳边奏响着金沙江的乐曲,又一个难眠之夜。
八月八日六点一刻,我们起床了,其它 房间的都没有动静,直至7点才慢慢热闹起来。吃了一个“哈巴狗”(客栈独有的烧饼),喝了一碗玉米粥,便上路了。天也晴了,昨天的大雨给我们带来了最美的景色,沿途的大小瀑布十多处,清澈的泉水从山顶奔腾而下,溅在巨石上,如同盛开的焰火,飞花溅玉。两岸的青山格外嫩绿,峰峦叠翠,白云飘飘,人在兴奋、欢乐中穿行,也燃烧着胶卷。遗憾的是我的相机不小心掉在了溪水中,忘记取出电池而使集成板也烧坏了,幸好带着备用相机。否则,要后悔不跌。有时瀑布冲下来的山石阻隔了小径,只好侧身弯腰爬行穿过,鞋子自然打个透湿。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跋涉,9点一刻抵达中峡客栈,终于完成了虎跳峡艰难的徒步山路,接着将面对的是十几公里的公路步行。
中虎跳石是看不见的,下天梯来回要2个半小时,网上朋友说累得“打死也不去了”,加上有人专门在此收钱,几人一致作罢,沿公路前行,沿路看见落石、塌方,百年一遇的大雨连下多天,造成班车不通,倒觉得公路清静,确是一件幸事,我们图的不就是这份静雅吗?
步行几公里后,冷不防身后来了辆小面包车,后面的熊倩妮打了个手式,车没停,我无意伸出大拇指,车竟停了。原来车上装满了东西,只能容下一个人,和熊等4个女人,招呼一声“我在前面等着你们”便上车了,坐在司机旁便聊开了,他叫杨志雄,回族人,他把他家的历史原本地讲给我听了一遍,觉得很神奇。他家住哈巴村,呵!很有名的村落,正是我想去的地方,到哈巴村,可以搭班车去白水台,再去香格里拉,不是很好的一条线路吗?于是,我改变预定与熊、邓到老渡口乘船过金沙江,再由大具乘车穿玉龙雪山回丽江,再去香格里拉的计划,搭杨的车直奔哈巴村,手机没有信号,也没法向熊、邓说明,不知她们能顺利回到丽江否?
一路是宽阔的柏油路,有多处落石,中午抵达杨家,他家开着“新月客栈”,都是标准间。全家人在忙着加工山上采下来的蘑菇,制成干鲜食品,然后拖到昆明玉溪去出售,周围几百平方公里内的山民开着车把采来的蘑菇卖给他家。打过招呼后,把行李放在房间里,整个客栈就我一个人,中餐和他家共进,女主人刚打出来的酥油茶,味道不错,酸奶里面加点糖,我都是第一次品偿,以前听说藏区有,没想到这地方也有,酥油茶喝完,杨的妹妹不断地添加,直到你说“够了”为止。当然,馒头和煮土豆是主食。
吃完中餐,我独自一人到村后的山腰转转,这里有一片高原草甸,粗壮的大树,浅绿的草坪,清澈的泉水,溪流上的磨坊,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穿过村庄,下到公路,到了一家“哈巴雪山客栈”,客栈外墙上挂满了世界各地来此登顶哈巴雪山后的彩旗,客栈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非常热情,精明能干,放下手中的活计,泡了一杯热茶给我,并讲述着她客栈登山的世界各地的人,她兄弟杨晓明是全村唯一的登哈巴雪山的向导,带了一批又一批。问清了明天去白水台的班车起点正好就在她家门口,坐了一会儿,返回杨家。休息吧,很累了,不知熊她们四个女人过了金沙江没有,据说水太大,渡船停了,真为她们担心。
八月九日,在杨志雄家吃了五个水磨麦粉炕的粑粑,脆、香,喝了一杯刚挤的且烧开的牛奶,便告辞主人上路。8点30分,在“哈巴雪山客栈”准时发车,不到1小时,到达白水台,在一家小吃店存下背包,购票上了白水台,天尚早,仅有几个人在游玩,真让人难以相信,青山绿水间,带碳质的泉水通过几百万年冲刷,会形成一块白色的台子,如同九寨沟的彩池。
不到一小时,又回到公路边,想拦车去香格里拉,等了4个小时,只有香格里拉来游玩的车子,而从哈巴村方向来的仅“中国公路”、“公安”等几辆车。2点半,从香格里拉来的班车从瓦刷返回,在又陡又弯的公路中于5点40分到达香格里拉。熊倩妮发来短信,告知方位,经过一点周折,终于又会合了,住在香格里拉古城的青稞客栈,互相说明昨天分手的情况。晚上,耳边传来藏民洪亮的歌声,赶紧跑到古城四方街去看,原来数百人跟着藏民在跳舞,真想加入,可惜穿的拖鞋。小雨和风,冷得厉害,看了半小时,回客栈,三人又为是否去梅里雪山召开讨论会。
10日早上,三人乘3路巴士到松赞林寺,藏传佛教寺庙和电视、书里介绍的差不多,以佛像和壁画为主,一批批的游客在导游旗帜的挥动下,听着一个又一个神话故事。我一个人自由的到处游走,寻找着新奇的东西。在寺庙的西边听到敲敲打打的声音,信步进去,几个藏民用铜板敲打成佛像,一块块平整的铜板在他们锤中变成了精美的佛像,然后拼成几米高的铜佛。继续往西,穿过村庄,在一个挂满经幡的平安白塔下,有两位石刻艺人在雕刻着六字真言的玛尼石,小谈了一会儿,沿平安塔转了一圈,并转动着转经筒,祈求平安、幸福、健康。回到寺庙,在平安殿再次祝愿家人和亲戚、朋友平安、幸福。喇嘛给我左手系上了平安彩线,嘴里不停地念着符语,出门时敲响了门楣上的平安铃,“叮当叮当……”的响声会伴我平安回到家中。
出了松赞林寺,公路巴士站对面的小商铺有一个藏族小女孩,大约5-6岁,十足的藏式打扮,刚来时要陪我照相,收费2元,我答应出门再照。与熊、邓汇合后,我抱起小女孩,照了两张,小女孩高兴极了,不停地喊着:“叔叔真好,祝你幸福吉祥,一路平安”。2元钱给小女孩送去了欢乐,也给我带来了愉悦的心情。
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一位藏族老妇,拖着一辆板车,板车上放着衣服、帐篷、食物,用彩布盖着,她前面是她的三个儿子,等身长拜地向松赞林寺前进,他们走一个身长,便全身匍匐在公路上,周而复始地虔诚地向他们心中的殿堂进发,母亲从希望的眼光中也相信她的三个儿子此举能洗去一身的罪孽,进入美好的天堂,堂堂正正的做人,幸幸福福地生活。我在巴士上一晃而过,真后悔没能停下来拍几张相。到达客栈,心中还在懊悔。心悔不如行动,我独自一人出客栈,拦辆出租,追上了等身长拜的一家人,给了身上的零钱,拍下了几张相片,他们中的老幺问我有旧衣服吗?他们长期匍匐前进,衣服有些破烂。“真不好意思,我出门在外,又是打的来的”。他淡淡一笑,点头告别,又扑向公路……站起……扑下……站起……
为走向心中的圣殿,这种不畏劳苦,百折不挠的精神感动着我,也永远激励着我,不断地朝心中的目标奋斗。
八月十一日,青稞酒店约好了7个人,其中四个来自台北,昨天联系好的面包车也来了,先去属都湖,二十多公里的柏油路后,是十几公里的碎石路,坑坑洼洼,颠得厉害,雨不停地下着,属都湖是高原山中一个湖泊,周围苍松翠柏,有一块平坦的草地,到处盛开着约一米高的黄花,很是耐看,加上湖边牦牛、壮马的衬托,风景倒还可以,去碧塔海吧,路边有几片草甸,开着成片的红花,夹杂些黄花,很美。中甸就是以这些草原鲜花而改名香格里拉,碧塔海也是一个高原森林湖泊,湖中有一小岛,差不多的风景,车回到香格里拉,到客运站买了回丽江的车票,再驱车前往纳帕海、依拉草原。天气不好,没有购票进入,按网上的信息,直接开车到前面的山冈,俯瞰纳帕海,瞭望依拉草原,雨雾茫茫。草原上牛马成群,真是宜人的生活环境。台北的一男三女为今天的行程没花多少钱而游玩了香格里拉最美的风光而高兴,直恨认识我们太晚。一起快快活活的拍了几张。回到司机张建新家,因为我们已退房,将行李放在他家,他妻子热情地每人倒了一碗酥油茶,拿出馒头,烤马铃薯,几个人都品偿了一点。
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七,又是妻的生日,就要离开香格里拉了,该买点生日礼物或纪念品给妻吧!先打个电话,祝老婆生日快乐,近4000公里的电话另一站传来妻爽快的笑声,这笑声又传递到香格里拉的每一个角落。一起快乐吧!香格里拉和来此游玩的每一位朋友!
给妻买了一个28克的银手镯,当然儿子的纪念品是不能忘记的。
时间尚早,在古城转转吧,原以为这里古城很小,三个人慢慢地转,才发现颇大,城里还有个龟山公园,巨大的转经筒也令我们三人用力才能转动。
4点10分发往丽江的车5点15分还没有发,原来虎跳峡地段山体滑坡,路基淹没,不能通车,一起的两个台北人和熊、邓又改搭明天早7点去德钦的车了,她们一定要去看梅里雪山。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解一周天气展望仍是雨,怎么办?我怕去梅里又遇到滑坡,这雨天我哪儿也不想去了。我想家了,想妻、想儿子了,执意走回头路。留下一点余地,再有机会来滇西北吧。
因明天去德钦的车子较早,我们三人就在客运站不远的旅社住下。
八月十二日,起得较早,送江西的熊、邓上了开往德钦的班车,互相道别、祝福。从大理相遇到现在,一起游玩了八天,我希望她们此行有个好天气、好心情,能看到藏民心中的神山。
天渐渐晴朗,太阳露出了半张脸,通往丽江的路仍然不通,没有好心情,在候车室发呆,很多计划在道路阻隔中破灭,包括泸沽湖也未能成行。香格里拉再没有好去处,只有在沉闷中耐心地等待。
在候车室呆到下午一点半,昨天一起乘车回丽江未能成行的一对广东小夫妻来了,给我打了个招呼,问还有其它的方法回丽江吗?我拿出地图,指出了路不通的具体地方,说走哈巴村过金沙江可以到丽江,听说还有路可走,一下子围上来一圈人,纷纷要求由我带队,现在就走。于是一行人去谈租面包车,司机要么开价太高,要么不跑,我焦急地谈了一辆又一辆,却不见了同行的人,正好有开往哈巴村的班车准备出发,待我去买票时,早已被要随我同行的人买光了。管他啰,上车补票,超载也只这一回。可在出站口查车时,检查人员将我赶下了车,车上同行人齐呼:“老师是向导,不能下车,和我们一起走”。我赶紧出站口,紧跑几十米,在路边拦住车,搭了上去,车上人都欢呼起来。一行人经白水台到哈巴村终点时,已下午6点,这里离老渡口还有30多公里,我在车上与司机谈好要他送一程,司机要150元,为了赶时间,回丽江的十人每人只好再出15元。
到老渡口下车时,刚好碰上船工收班回家,与船工说点好话,看着十个人祈求的目光,船工返回渡口将我们一行10人渡过了汹涌的金沙江。此时已8点多,天渐渐黑了,一行人随我徒步几公里,到达大具古镇,找到虎跳峡客栈,想租车今天赶到丽江是不可能了,因为途中也有一处滑坡,歇一晚吧。肚子饿得咕咕叫,点了几个菜,两个方桌一拼,十个人围在一起,喝起酒来,来自湖北、湖南、上海、山东、广东的五男五女在一起,举杯共庆今天的“胜利大逃亡”,几个小时的时间从香格里拉赶到大具不是很顺利吗?几个人时时举杯,天南地北的谈着、说着、笑着,各自敞开自己的心扉,偶而来点笑料,又一起规划明天的“逃亡”线路,真是一次快乐、难忘的经历。我、上海、湖南住在一起,看谁的鼾声大。
八月十三日,我和上海起得较早,上海到外面转了一圈,问清了班车的情况,便喊醒其他人。湖南人荣志说:“我昨晚写笔记到2点,你们俩人的鼾声一个比一个大,像在比赛,要给你们发奖咧,害得我笔记也没写好”。我和上海同时回击:你的鼾声吵得我们俩人只好起早床跑人,隔壁的广东女孩也插话进来:“靠我们这边的鼾声连木板都震动了”。湖南一脸无奈:“真的吗?”
7点半,班车离开大具,在盘山公路上前进二十公里后,遇到一处滑坡,几块大石和一尺多深稀泥挡住去路,几个男士在我的号召下,搬来垫脚石,找来松树当杠杆,花了近一个小时,将挡道的一块大石挪开了,可淤泥太深,中巴还是冲不过来,只好放弃。司机打了个电话,对面的中巴车来接,如同渡船一样。过玉龙雪山的牦牛坪、云杉坪、干海子,12点多到达丽江,一行人互相道别。我陪荣志到古城转了一圈,在白龙寺旁的小馆中点了几个菜,喝了点纳西人泡的酒,爽得很。俩人又转到花鸟市场,他只看动物,我专看兰花,在上次那个自称维西的汉子手上买了300元兰花。
由于山体滑坡阻了两天,今天丽江开往大理、昆明方向的班车增加了不少,排满了客运站的进口,我和荣志乘坐的增班808号,夕发朝至,于早上7点到达昆明。尽管我一晚在车上没睡好,也赶紧到火车站买车票。昆明火车站近20个售票窗都排起了长龙,若大的售票大厅全是黑黑压压的人头。赶紧排队,窗口上面的电子屏幕显示着昆明开往全国各大城市的车票10天的几乎售完,每改变一次显示的几乎全是“无”,看到“无”,我心里只打鼓,要是买不到车票可就麻烦了,过几天就要上班了,在昆明干什么呢?耐心地排队吧,挨到窗口,到武昌的K110无票,到北京的特快无票……经售票员在微机上查找,终于买到一张,只不过要绕到广西桂林,再北上,40小时到武汉,管他啰,买吧。
寄存背包,和荣志开始转昆明,先搭班车到最大的花鸟市场,他看动物,我找兰花,一会儿时间,我买了一箱兰草,钱也用光,赶紧刷卡,几个卖兰草的妇女便缠着我买她们的兰花,走一步跟一步,实在摆不掉,我直接步行一里多路到班车站,竟仍有一妇女跟至车站,待我上了班车才止步,真气人。到寄存处又重新装好兰草寄存。
开始采购,茶叶买了一大箱,什么棋茶、饼茶,听装、盒装……谁要我朋友、同事多呢?老婆来电话想要翡翠手镯,赶紧照办;带点什么土特产给左邻右舍呢?哦,“云南十八怪”来几盒……
实在拿不动了,放好东西,在火车站广场拿出席子躺了起来。近四点,肩背手提地上了火车,踏上归程。
火车启动了,我将离开昆明,离开云南,离开这个多民族的土地,离开这里善良、友好的山民。知道脚下要走的路更遥远、更艰难,但云南的高山挡不住要出行的人们,也给了我更强的信心。
我明白:脚下的路是永恒的,
是永远通向每一个角落的,
是永远通向你心中的目标的。
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中心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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