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林是我许久前在云南旅游时认识的朋友,她当时是我的导游。在第一封信里她说我们初相识就有想要接近的感觉。以后,我们各自生活,偶尔想起对方时联系一下,彼此感觉亲切。曼林总是说再来吧,我也总是答应着。
过去了多年,经历了许多也游历过不少地方,唯独对云南期待最深、最久。
第一天: 香格里拉——幸福的天堂
高原的天空湛蓝,阳光似乎也格外的透彻。机场公路两旁的草场依然繁茂似乎预示我们不枉此行。
噶丹松赞林寺弥漫着浓浓的酥油的味道,也弥漫着神秘的气氛。本人对宗教寺庙素来敬畏不敢近前。闲逛闲坐后想起来的路上似有一处山坡可望得整个庙宇。沿路返回去寻。 果然在这里眺望风景确实很好:周围大片青稞成熟待收、经幡飘扬、草场黄黄绿绿、各色不知名的小花开放其中。
我们还陶醉在丽日晴空下,天气说变就变了,一会儿的功夫雨点就噼啪噼啪打落下来,人虽然躲在亭子里却也感到无处藏身。
此刻再看松赞林寺风起云涌,时晴时雨,光线在瞬间变化,很是美妙!
循着盛开的格桑花走进一座院子,藏族姑娘卓玛正在门前清洗毛筋,她请我们到屋里去坐。他们家正在盖新房, 一丛丛鲜花不经意地开满了院墙。
木建的大屋子里生着旺旺的炉火,卓玛的母亲正在灶台前忙碌,她脸膛黝黑、双手粗壮,一看就知是个健康勤劳的妇女。她拿出奶渣来招呼我们,还款待我们藏粑和酥油茶。我们靠过去坐,顿感温暖如春。卓玛在一旁帮着忙,和我们聊着天。
卓玛十八岁了读完小学就回来帮忙干活。弟弟妹妹也都在外找到工作,卓玛是留在家中的孩子。炉火温暖、食物地道、谈话融洽……要走了,卓玛送我们还留了电话号码欢迎我们再来。——在路上时常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今天我们交了好运,很感幸福!在往后的行程中我们得到了很好的礼遇,感受到了各地人民的淳朴和友善。香格里拉松赞林寺旁的卓玛家给我们的印象最深、最好!
“卓玛长得象曼林呢。”扣子说,我看也是。
夜。早早就睡去,被窝很温暖。
第二天: 天堂之路——奔向梅里
迎着晨光车往西北,行八公里。两旁的田园风光格外美丽,这里就是纳帕海了。路边上一位老者已在收拾摄影包,见我过来,说:来晚了,绝对来晚了!抬头看太阳已越过了山峰,云雾渐散。可以想象得到阳光初起的景象。这个地点视野开阔、纳帕海草原风光一览无遗:草场上片片金黄,牛羊满地,远处的湖泊游动着淡淡的雾气,村庄里还有炊烟在飘。
云雾萦绕在山谷间,我们的车子在群山中奔驰着似要开出了云端外,离天空很近了。不多一会的功夫我感觉自己要昏睡过去了,原来我也会晕车,出息!
中午时分进入白马雪山景区,金沙江大弯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眼前。过去我以为这个景象只能在图片里可见,没想到它就这么一眼洞穿毫无悬念。光秃的山梁、浑黄的江水,让我还是联想到了“水绕山行、山因水活”一句。我们在此自拍合影。大自然真奇妙:这么一座山、这么的一条江,居然拐了这么个180度的大弯。想起午饭时奔子栏小店的伙计推荐我们金沙江江鱼说很鲜嫩的,可是这大江大河里的生灵是自然之子,他们的生命是属于自然的。还是那两个大梨好,水份充足甜得很。
看过了白茫雪山到达东竹林寺,离我们今天的目的地就很近了。东竹林寺很清幽的一座小寺庙。庙外有喇嘛悠然地坐着对我们的问好报以友善的回应。没有游人的烦扰,我们缓缓而行倒是把这个寺庙从上到下看了个遍。这里供奉有我的守护神,扣子提醒我上了香。
天气不错,过了德钦县城、飞来寺,再拐几道大弯,再爬上一个大坡,梅里雪山就在眼前了。此刻的梅里群峰若隐若现,给人圣洁的感觉。离雪山很近了!
要一个面向公路的房间,雪山就在窗外。我们住下。
下午六点多太阳还高。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背了大包往外跑。这一段是个下坡路,比邻开着约二十家店铺提供餐饮住宿。留意到其中一家二楼有个飘台是个好位置。过去问原来是一对上海来的夫妇开的酒吧正在装修还未开业。老板大方地说你们上去玩吧,没关系。我们高兴坏了!扣子很快地整理出一块地方来,拿出小食品和饮料摆好。我呢就赶紧支起了三角架,准备好相机。我们俩就等着欣赏日落了。
今天我们一路走来,翻山越岭,穿越森林河谷,越接近自然心情越坦荡,现实生活中的烦人琐事离我们渐远渐去了。
太阳一点点地落下,薄云轻轻地萦绕在梅里群峰之间使雪山看起来更具魅力。我不停地按动快门想要留住这动人的情景。
当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映照在雪山上时,我停了下来。咖啡已泡好,我们并肩而坐什么也不说……
第三天: 守候日出 让我们离天空更近一些
梅里雪山的日出是不能错过的,今早的云层有点厚。依旧坐了“梅里往事”的露台,望着雪山发呆。太阳渐起,从云层处露出的一点点橘红非常好看。早知道梅里的天气变化莫测,雪雨阴晴全在瞬息之间。藏族人心目中的神山其真颜不是轻易可见的,那日照金山的情景更是可遇不可求。来了,就随缘吧。很多时候我们都在期盼和守候。也许没有结果,也没有将来,只是每次的过程不同。
九点了,舍不得离开,让我再看你一眼。“也给我照一张吧,”我说。
“看啊,雪峰露出来了!”扣子尖叫。
果然,卡格博峰露出了一个小脸,那月牙儿一样的尖顶在团团云雾中就象是看着我们的眼睛。我一把抱过她——这是我们这次行程中拍得最好的一张合影。不过两分钟的光景,雪峰依旧蒙上了她神秘的面纱。
上天对我真是眷顾。
为了更靠近雪山我们决定上明永冰川。秋意未浓,一路上溪流潺潺、林木繁茂。我们骑了马往山上走。牵马人说你们来得巧了,昨天还在下雨呢!我听了不禁发笑:因为道路上都是马粪,想象一下感觉象是在大马桶里,如果下了雨可真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冰川没有想象中壮观,下了马还要往上爬很长的栈道。
直到我们气喘吁吁、实在走不动了,只感觉自已离天空更近了一些……
回到香格里拉县城天已黑透了。到一家风味火锅餐厅用餐。这个餐厅很有意思,墙上挂满了腌制的猪排还有辣椒,供应炖排骨、猪肉、土鸡。餐厅老板更是个有意思的人,讲起云南的风景名胜绘声绘色,滔滔不绝,惹得我们当下就决定明年再来!
饿了、累了。
第四天:遇见彩虹
蔓林发了短信来说月饼收到了。距我邮寄出去的日子已经五天了。这云南的路就这么不好走?
这里地貌的多样性确实难以想象,就如这奇险雄壮的大峡谷虎跳峡——哈巴雪山和玉龙雪山的交界处。万里长江在此避关夺隘,惊涛骇浪在深峡中激荡奔涌。
下石阶到谷底,离江水近在咫尺。那传说中猛虎借力跃过大峡的13米高的大石已被江水淹没。只是江水与大石相搏击发出的山轰谷鸣的涛声震耳欲聋。
身边的游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大家停留的也就是拍一张照片的时间。生命中又有什么值得我们驻足的?! 最值得我们珍惜的恐怕也就是身边人了。
我们静静地呆在江边感受大自然的奇妙! 江水汹涌,我们之间似乎也隔了一层水雾。“我真希望看到彩虹,”扣子说。 我转身看她,阳光从云雾中穿了出来。再回头时我们俩同时看到一弯虹霞架在了江面上,很清晰...
看过长江第一湾,林荫道旁都是苹果园了,现在正是收获的季节。
到达丽江已是傍晚时分。夜色靡丽,古城热闹非凡。
找了个小店落坐,二楼的视线正好俯视四方街街景。店里只有我们两位顾客,其他人都下去篝火舞会了。我们似乎总能找到安静之所。
哈哈。纳西烤鱼真好吃。
第五天: 不同的眼睛里有不同的风景
终于睡了个大懒觉。中午时分到附近的小石桥餐厅吃了米线。乘了小公共前往白沙。同车的居然有”纳西神医”和士秀老医生之子和述龙夫妇,“来吧”他们说。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当然不会错过。
白沙村,明代木土司兴建的建筑殿宇在古柏的映衬下苍然壮观。 纳西妇女为我们唱起了欢迎歌, 一点细微的情节就给我们带来了好心情。
著名的白沙壁画色彩已经淡去,藏在阴凉的大殿内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小工艺品柜台里有卖东巴纸的,我看上了一幅方巾大小的上面写有东巴文字”我爱你”。
喜欢这里的幽静古朴。桂花树开满了花儿。扣子坐到石凳上喝茶;我瞄上了大殿门前的长木凳,卧了上去。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下来,四周非常安静没有游人。清风带过来桂花的香气,淡淡的沁人肺腑。睡着了。
“玉龙雪山本草诊所”82岁的和士秀老医生面目祥和,和述龙见我们来显得很高兴,端出世界各地报道老医生的杂志、文章指给我们看。——请老医生给我们诊脉。老医生望、闻、切、问,一丝不苟。言谈亲和、风趣。最后老医生给我们开出了一剂人生良方,他还用英语跟我们说:DONOT WORRY,BE HAPPY!哈哈,快乐人生,人生快乐!
沿着青石板路,传来琴乐之声,一群老人在演奏。难道他们奏的就是纳西著名的古典音乐?果然,这就是民间艺人组织的白沙细乐演奏会了。看上去演奏的都是当地的民众。他们请了我们上坐,递过来铃铛请我们参与。这下演奏的人随意朴素,听乐的人无拘无束,音乐的交流亲切自然。我们两个煞有介事,乱弹一气,玩得兴高采烈。他们也似乎因了我们的参与高兴起来,一连奏了好几曲,还送我们一张纳西古乐CD,封面上的演奏者就是他们当中的几位。为了支持这濒临绝迹的世界遗产,我们恭恭敬敬地献上口袋里最大的一张票子。大家都挺不容易的,是吧,
白沙村是个古老而美丽的小镇,房子没有象丽江古城那样修葺得很整齐因而显得更自然。遇到一些年轻的观光者个个举了相机四处猎奇。我的相机呢,已经躺在客栈里休息了。不想在这里做个游客,更愿意把自已融入到这个环境中,用眼睛感受。
太阳西下,走出这段碎石路。没想到路的两旁种满了油菜花、一望无际,在落日的映照下焕发着生命的光彩!难怪人家都说要看真正的风景要靠两条腿走路。
给蔓林发了短信报告行踪。她回了我一个:仰慕!能在白沙呆一下午。
第六天:泸沽湖的空气是甜的
颠簸了一路,下午6:10分车子停在里格村。湖水漫到了脚边、红霞还没有退去月亮已经升上来了,不远处正划过来一条小船。我赶紧跳下车直觉告诉我这是一幅好图。
因为“梅里往事”店主的推荐我们直接去找了“摩梭往事”,摩梭往事也就在湖边上。老板长发披肩看上去很有些气质,这会儿正在跟一群客人跳舞聊天很是热闹。楼上的客房门洞开得很低进出需弯腰,天花板上镶着玻璃可以看得到天空。
天很快黑了下来,银色的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味道。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寻这份安宁和随意,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
下楼时扣子已经和那位年青店主聊开了。沈洁,诗人、设计师,说话带有浓浓的贵州口音,见我进来,说:白天来的时候带着帽子吧,它掩盖了你的光芒。
呵呵。
酒斟上来、吉他弹起来、心中的歌儿唱起来……
第七天: 另一种感觉 另一种情怀
清晨,扣子推我醒:起来看日出么,陪我去么?脑袋里一片浆糊,我艰难地坐起来,穿好衣服打上手电。我们摸索着找到了夜里赏月时呆的地方——扎在湖面上的一张废旧木桌,刚好够我们两个舒舒服服地坐上去。
太阳渐渐升起,云雾很厚但看得到天色的变化。水雾升腾、水草荡漾、白色的小花开满了湖面,早起的水鸭在觅食。
早就明白湖水的颜色是映照天空的颜色。清晨的灰蓝和朦胧在我看来是另一种感觉、另一种味道。这组图就名为“静思”吧,虽然什么都没有想。
中午时分,晴空万里,泸沽湖果然碧蓝如玉、平静如镜,真想下去畅畅快快地游个泳,可惜要走了。沿路和当地的摩梭妇女道好告别。她们的一个马队已经回来了,走了五个小时的山路刨回来了土豆。泸沽湖是摩梭人的家,我们不过是匆匆过客。
泸沽湖是属于摩梭人的。
再见了,里格。再见时你我的容颜将改,我会怀念我们的初相识。
回程的路还是那么美那么壮观,绕过一座山还是一座山,月儿总在我们前面的山顶上。
到达丽江,住进束河。
第八天: 晕倒在束河
店主阿杜带着我们往古镇里走。远离了尘嚣,小镇的淳朴和宁静逐渐向我们敞开。和丽江古镇一样这里也有四方街——当地人的商业区。小吃是扣子的最爱,她要了凉粉,我嚼土豆。小狗围着我们转馋馋地盯着我们看,好可爱。见到有卖蘑菇的,说是刚从山上采回来。我们称了两斤交给“守望者”加工,烧菜的是一对纳西族中年夫妇,菜做得很地道。
守望者绝对是个看书、聊天、发呆的好地方。如果没有照相机长镜头的瞄望,身处束河的感觉简直完美。
环绕古镇的溪流源自九鼎龙潭的泉水,一看就知是个有仙气的地方,泉水清澈见底,一池的鱼儿现出主人的霸气和悠哉游哉。既有泉必有寺,就叫龙泉寺了。
龙泉寺古木参天、因了这一处泉水润泽、灵秀,确实不一般。
寺后的山岗也是林木密布,居然建有一架秋千。轻轻地飘荡在半空中,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心情快乐得象要飞起来。
晕了,我倒在了束河。
夜色降临时,披一身月色。点燃香烟、斟上酒。
给曼林说:你不过来太可惜。
曼林回:所以我现在才这么坐卧不安。
我们的心向往自然和安宁,但现实生活的羁绊往往毁灭了理想。
第九天:今夜无法平静
下雨了,平添了许多的浪漫。
迎面过来昨夜在酒吧里遇见的男子,手上提了月饼说正好一起吃了吧。找了个地方坐下,老板娘过来脸上飘着红晕。原来一个女人无论年纪多大,见到喜欢的男子都会象少女般娇涩。
月饼很好吃,丽江先锋食品厂出品,十二寸大小,铺满了芝麻,里面夹着果仁,不甜不腻,还有桂花的味道。
今天是中秋节了,让我们再细细地游一遍束河。
傍晚时分回到丽江古城。客栈里很是热闹。店主阿姨、叔叔热情地招呼我们,原来他们做了一大桌菜请店内的房客一起吃晚饭过节。大家围在一桌自我介绍边吃边聊,说的都是行程里的喜闻乐事很是开心!相请不如偶遇,出门在外碰上了就是缘分,何况是在这么个喜庆的日子、这么个出名浪漫的地方。
今夜无法平静。尽管游人比往常少了许多但留在古城里的人似乎更加浮躁,以过节的名义寻找刺激与放纵!
穿过人群、把喧闹抛到身后。爬上狮子山,这里的万古楼是白天眺望全城的绝佳之地,现在游人稀少正合我意。
这座山也是个风水宝地吧,这里的松树也长了好几百年了吧。夜模糊了视线,驱动了想象。
找一处石阶坐下,白天下了雨四周还是湿漉漉的。本以为今夜见不到月亮了,没想到它竟明晃晃地高挂天空,清清亮亮。此刻才体会到什么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了。
浪漫是一种感觉,我感受到了。
第十天: 曼林
曼林说:到了昆明什么都不用担心。呵呵,有你在我担心什么?!
从丽江到昆明八个小时的车程,一路风景如画、美不胜收,如果能骑着脚踏车走一段那真是爽呆了。终于见识了云南风光。
傍晚六点半下楼,曼林说要来我想在楼下等她。多年不见不是没有想象她的容颜,只是我的记忆停留在过去。投币买一杯热咖啡握在手里。太阳下山了空气中透出丝丝凉意。门前的小摊还在促销月饼。凑上去看看,回头之间见一女子快步走上石阶只留个背影。如果是她,她应该往电梯口走吧?这么想着就又等了十来分钟的样子。手机轻响:我在房间,曼林。哈哈,果然错过。我经常干这事。
终于要见了,一个人上了楼推门进去。啊,不就是刚才见到的那位女子么?
又再见到了你,曼林,我的朋友。
第十一天: 让记忆沉淀
翠湖和西山,给我印象深刻的地方。上次来是春天、海鸥飞翔。
这次还想到西山去,同一个地方我很愿意再去。
交通不是很好还下着大雨,到达山脚雨就停了。
上次来有照片记录的地方我都还记得,也还都是老样子。
带我来的人也还是曼林,这次我们算是旧地重游了。
龙门,很好!我们都举了手……
一切象在梦中,让记忆沉淀。
The tweveth day 再见明天
今天要回家了。
先去逛了花卉市场,昆明的鲜花是有名的、玫瑰很受欢迎,装一箱子带回去;
云南的米线也是不能错过的,也装了一肚子带回去。
曼林说:不送你们了。
我们在车站道别。扣子说:你们不拥抱一下吗?
曼林回头:这样要流眼泪的。
走了。曼林和我一样吧:只愿来接不愿去送。
没有握手也没有拥抱,就像明天还会再见!
——如果万丈红尘让人厌倦、如果心中还向往阳光
那么到云南去吧:那里一定有一处风景、一份深情为你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