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的别处心情－－老磨坊时光|云南游记|昆明中国国际旅行社

　因为昨天骑马上山，一天下来，累得很。所以睡了一个大懒觉，起床后，来到客栈的前院。一群人围在院子里的大茶几旁边吃早餐，见我走出来，都很热情招呼我过去，并让出一个座位让我坐下，一个光着头的中等个子男人马上叫一个小姑娘给我煎鸡蛋。我刚坐下，就有一个中年男子给沏上一杯功夫茶。坐在门前的木头椅子上，悠悠地看着小桥流水从客栈的门前流过，淙淙的流水声。望到对面的街上，已经很热闹了。
　　待我坐下，他们就问我是从那儿来？我说广西。又问一个人出来旅行？我答是的。就在这会儿吃早饭的功夫，我认识了其中的四个男人，那个穿着花格子衬衣的光头男人叫彼特，是老磨房的老板，他几乎是一直在忙来忙去，而话呢，却是不少。给我沏茶的那个男子，看起来很有点儒雅的气质，是湖南人，姓印，真是一个很少见的姓，。另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子，虽然不高，但看起来体格魁伟些，姓王。而那个一直在哼哼嚷嚷的却似乎不太搭理人，自顾说自话，听他们对话起来，才知他们都叫他亨利，这个人看起来有近五十岁吧。吃完了早餐，听得他们胡吹乱侃，那姓印的一直在给每个人沏茶。从洗茶、泡茶、温茶、沏茶，谁的茶杯里时时都保证有茶水，看他沏茶手法娴熟，从从容容，气定神闲的样子，觉得这样的男人我还真少见。以前所见的沏茶的多半是小姑娘，见他一个大男人做这事做得如此得心应手，实属难得，这样的人一定是对生活有自己哲学。果然，在随后的两天时间里，我对他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我还注意到一个姑娘，坐在王姓男子的旁边，很有特色的面孔。我正在想到底在那里见过这样子的姑娘，抬头刚好在临溪的沙发上头的木架上看见一个相，相中的姑娘着民族盛装，与她有几分相似，就问：“那是你吧？”她点点头。这时，我才想起在电视片中也见过这样子的姑娘，是摩挲姑娘，对的。就这样，聊了近半小时候，我看见那姓王的拿了一个白色的塑料桶出来，那姓印的与亨利、摩挲女都站起来了。这时，彼特转过脸对我说：“美女也去吧。”谁知，那走到门口的亨利回转身摆摆手，说：“不行。”我正有些呆了，那姓印的回过头，对我使使眼色，说：“不理他，一起走。”经他一说，我不由自主地也跟了上去。其实，我开始并没有打算跟去。但他们这么大相径庭的表现，倒激发了我要跟去的想。于是，我拎起包，随他们出发了。路上，我才知他们是去一个水库的。
　　从老磨房出来，顺着流水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个院子里，那王大哥开了一辆车出来，我们上了车。这个亨利，一路上不停地说着话，介绍此地的情况，还经常重复原来说过的话。似乎他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很了解。同时，他似乎从来不搭理我和那个摩挲姑娘，我很纳闷。后来，我才通过同行的几人慢慢地了解了这个“怪人”。应当说他是“怪人”，听说，他一生未娶，从不近女色，甚而不与女人交谈。似乎目前他是在编丽江地方志之类。我与摩挲姑娘谈起这个人，噢，那摩挲姑娘姓熊，叫都玛。都玛对他很不以为然，说这个人挺讨厌的，说起有一次敬他喝酒，他不喝，还说难听的话，都玛当时就骂了他一通。想来那都玛是摩挲姑娘率真的性格，当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因这一路上，一开始，我都不太说话。但自走上吉子水库的山路后，慢慢地，我与都玛熟悉起来了。因着对摩挲族的走婚一直怀有好奇，于是，我试着了解她，了她的家庭情况。于是，我知道了些大概。她也是知道她的父亲的，只不过不在一起过居家日子。而这种没有没有感情的交流，加上也没有抚养的责任，小孩子自然从小对父亲也就亲近不起来了。因为父亲不在身边，一个家庭，没有一个男人的确是十分困难的，在这种情况下，生活的重担往往是舅舅挑起。从都玛的谈话知道，她对她的舅舅充满了敬佩与爱戴。
　　从都玛那里，我了解了她们的走婚习俗。其实并不像外人所传说的那样，随便走婚，她们大都是有了感情才走在一起，并且大多数是一生一世就固定的一个伴侣，就象都玛的父母一样。我们这一路下来，她对我似乎很容易敞开心扉，什么都愿意与我谈。当我与她很熟以后，我问她，以后她会不会走婚？她答，以后的事不去想，过一天就尽量开心一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听她说话的口气在一些无奈，也有一些认命。但真是很现实的人生，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如此。我知道，她一个小学毕业生，在当地的姑娘中也算是有文化的一个。随着泸沽湖的日益开放，游客大量涌入，面对外来世界带来的信息与文化，给她的冲击自然不小。我并不了解她的内心所想，但就这一两天接触中，知道她是一个有想法、有追求的人。只不过是她没有说出来吧了。同时，看得出来，她真的是喜欢上印大哥，可看得出，印大哥并不会真把她带走。有一次，印大哥同我闲聊说，都玛到了内地，肯定不适应的。我就问他为什么？他只是说她肯定不适应内地的气候。说的是很有道理，但这是真的理由吗？我并不想去探究。
　　但是都玛真的是一个很率真的姑娘，她的一门心思都写在脸上，她也很懂事。她跟彼特也是朋友。那张相片就是彼特在泸沽湖都玛家时，彼特替都玛照的。在客栈，我见她很是勤快，整天忙这忙样，有两次，她说要陪我上街，我都没有找到她，不知她在那里忙什么。国长期在高原环境中生活的缘故，都玛的脸色黑红黑红的，印大哥曾猜我与她差不多年纪，谁知道其实我俩有近十年的年龄差距。
　　开了一阵后，把车停在山底。我们开始上山。吉子水库的海拔大概近3000米左右。可能是昨天刚从山上下来的缘故，爬这座山并没有觉得吃力。这城外的风景又是另一番景象，这山上多是松树，不高。路两边看到大片大片的土豆花，间或还看到油菜花，白白的土豆花与黄黄的油菜花镶嵌着，在那澄静的天空下，真的是很美。这时，我的脑海里出现了江南水乡的秋景，除了没有水，这里的风景与江南有什么区别。真不愧是高原上的江南。在我们向山上步行1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吉子水库。在看到水库的刹那，那个亨利就大呼起来：“哎呀，水库放水了。”我们一看，水线的确下去了许多。接着我们来到水库管理中心。中心是一座建在一个不土坡上的一个围院，在一阵令人胆颤心惊的犬吠声之后，我们进入了院子。院子的正中是一个水泥沏成的水池，里面盛满了水。与亨利相识的人并不在，但仍有人引我们进了水池左侧的一个房间。接着，有人沏了几杯茶水上来，我喝了几口，顿时觉得一股清香沁入心脾。于是，我拿起还放在茶盘里的茶叶看，是当地产的蒸酶茶。因为水库放水了，所以我们想吃水库鱼的愿望也破灭了，于是，我们就下山。到了山下，我们到了一座寺庙，指云寺，这也是丽江附近一个很有名的古寺。我们进入寺庙看了一圈，出来后，往美泉方向前进。印象深刻的是寺前有几棵参天蔽日的古树。
　　往美泉去的路上，路边种有很多的苹果树，那个亨利普通话说得实不好，地方口音很重，我们一开始听他说“屁股、屁股”的，很是纳闷，之后才明白他其实说的是苹果。这一路上引得我们大笑不止。
　　在这一带地穿行，我们把车窗摇下，空气非常的好。看四周都是高山，白云天空上飘荡，微微的阳光透过云层射下来，树林青青翠绿，让人感觉象是春未的季节。就是感觉好一会功夫，我们到了一个村庄，说是到了美泉。亨利带我们到了一户农家，这是一个很大院子的农户。进了大门，就是一个大晒场，上面晒满了很小麦。走过晒场是一个院子，右边是菜地，还有两个猪圈。正对大门是一个敞开式的中庭，中庭上左右两边是房间。左边是两棵苹果树，一个老阿婆正在树底下在筛小鱼小虾。我们近看时，发觉是一大箩的小鱼小虾，很诱人。男女主人都很客气。在他家，我们吃了一顿美味的午餐，之后，又从他家买了两只鸡回来。饭后，我与都玛都搬了一个櫈子坐在中庭前，彼此都没有言语。看若大的院子里，几只小鸡在院子的菜地中来回走动，除了偶尔的说话声，这种现世的寂静让我有一种恍若误入桃花源的感觉。
　　吃过午饭后，我们一个养三文鱼的基地去提了一桶从山上流下来的泉水，就回去了。回到老磨房，我到房间睡了一大觉。等我醒来时，夜幕已降临，气温也骤然冷了下来。出了房间，来到前院，灯已亮起来，王大哥正坐在前院，他见了我，就问我睡得可好？在王大哥旁边，我坐了下来，与王大哥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这时见都玛与客栈的小姑娘正在从厨房里往外传菜，一股鸡香引着我一直走到厨房里去。印大哥正在炒菜，同时旁边的一个砂锅正煲着今天我们从美泉带回来的鸡，鸡的香味正“扑哧、扑哧”的往外冒。
　　多么丰富、热闹的晚餐。然而，真正让人觉得温暖的，是彼特特地为一个入住老磨坊的准妈妈留下一碗鸡汤。晚饭后，芳姐不知因何性起，把她曾经演过的戏在我们的面前又演一遍，当晚真是疯颠着快乐着。
　　第二天，我们只是呆在客栈里，悠闲地看溪水流淌，品着印大哥用泉水泡出来的茶，去菜市买菜。看着阿辉背个又大又宽的背篓，我看看又想笑。买菜回来的路上，我看见那些怒放着野菊花，忍不住买了一大把。回到客栈，插到一个玻璃瓶中，真的很美。每一个来客栈住宿的客人进出都要望一望这一瓶怒放着的野白花。
　　其实，我已把老磨坊当成我临时的家。我就想一直这么呆着。我接受了这里的一切，她也给我的想要温暖。街上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那些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只会让我感到寂寞和凄清。在老磨坊的两天，我不再有孤单、寂寞的感觉。看见都玛、阿辉、印大哥、王大哥、还有彼特，我只觉得亲切而又平和。